2009年4月9日星期四

孙中山在晚晴园的生活

















(2001年,在新加坡中华总商会采访晚晴园馆长冯仲汉)





自1900年至1911年,孙中山先后八次到访新加坡,其中有3次住在晚晴园。孙中山以此作为在南洋从事革命活动的基地和中心,在这里奔走革命,策划起义。走进这座建筑,更有助于我们了解这位世纪伟人。

“革命伴侣”陈萃芬



除孙中山本人外,在晚晴园居住过的孙中山的家人,有他的夫人卢慕贞,两个女儿孙娫、孙婉,及这一时期追随他左右的革命伴侣陈翠芬。
陈翠芬(1873-1954),原名香菱,又名瑞芬,出生于香港,也终老于香港。她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却是孙中山从事革命活动初期的亲密伴侣。卢氏夫人自幼缠足,性格内向,孙中山到四处宣传、为革命筹款时,她往往不能同往。孙中山在日本和南洋从事革命活动时,一直是陈翠芬追随左右。孙中山在晚晴园居住期间,她留在身边操持家务,常常替革命同志洗衣做饭,有时还要亲自去传递革命密函,甚至从事运送军火等危险的地下工作。陈翠芬与卢慕贞相处融洽,情同姐妹。
陈翠芬晚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自述她于1891年在香港屯门红楼,经陈少白介绍与孙中山相识,自1892年起相随十数载。她虽没有与孙中山正式结为夫妻,但被孙中山的后人承认为“家里人”。逝世后初葬于九龙,1992年遗骸迁葬于中山市翠亨村孙氏墓地。
2001年,为了迎接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整修后的重新开放和孙中山诞辰135周年,新加坡两大剧团必要剧场和实验剧场合作,以孙中山在南洋一带的经历为题材排演了舞台剧《百年的期待》,讲述了孙中山和陈翠芬的凄美恋情和革命伴侣生涯。

最爱吃热带水果



孙中山最爱吃热带水果。他本人是医生,所以对身体健康非常注重。他从不吃燥热的食物,烟酒不沾。他最爱吃的6种热带水果是:黄梨、藤仔(小芒果串)、山竹、蜜仔蕉、水翁和人参果。孙中山每次到南洋,必定选吃这六种水果。重修后的晚晴园庭院中也栽种了这6种果树。纪念馆馆长冯仲汉先生告诉我,现在种下的这6种果树,到10年后的2010年,也就是辛亥革命100周年的时候,均将枝繁叶茂,果实累累。那时将在晚晴园举行盛大的纪念活动。当后人置身孙中山先生生活过的庭院,品尝着孙先生爱吃的水果,抚今思昔,一定是别有一番感受。
有趣的是,孙中山最讨厌的水果正是水果之王榴莲,而陈翠芬最爱吃榴莲,他总是在孙中山不在的时候买上几颗,有时吃不完,放在那里,被孙中山闻到味道,便马上叫人拿走。

爱骑白马驰骋



晚晴园本来养有一匹白马,以供主人驱驰郊游。孙中山高兴的时候,便会骑马出游,甚至可以不用鞍就骑上马背策马飞奔。原来中山先生的大哥孙眉曾在檀香山田庄里养有很多马,孙中山常在田庄里帮忙,也学会了一手高超马术,可以不用加鞍,骑在马背上驰骋。
当年马里士他路一带房屋不多,在附近居民的眼中,出入晚晴园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因此把通往晚晴园的那条路乘坐“大人路”。现在它已成了这条路的正式路名。


(冯仲汉先生于2009年4月1日与世长辞,在此深表哀悼.)

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新加坡“国宝”陈瑞献




左:在古楼画室采访陈瑞献
右:在松林俱乐部采访陈瑞献
1943年,陈瑞献出生在印尼苏门答腊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岛:哈浪岛。他的父亲,像大多数闯南洋的中国人一样,怀着梦想离开福建南安的故乡来到这里,以捕鱼为生。父亲决心让自己的儿子受良好的教育,从小将他送到新加坡上学。陈瑞献在新加坡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毕业。
父亲本来是期望他学成后帮自己管理实业的,可是陈瑞献却迷恋上了文字与绘画。他最初的文字训练开始于写家信。这使他对文字语言产生了浓厚兴趣。在由陈嘉庚倡办的华侨中学,他受到了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正是在中学的国文课堂上,他对源远流长的汉语言文学产生了神圣的向往。华中毕业后,他考入南洋大学现代语言文学系,主修英文与英国文学。这又使他系统地接触、了解了西方艺术与哲学。他像一株生命力极强的大树,努力向四周伸展着枝叶,吸收着来自各方的养分。还在学生时代,他已是小有名气的诗人了。不到30岁,他已是当时新马文坛上风头颇健的人物。
艺术上的成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1987年,他入选法兰西艺术院驻外院士。他是300年来入选的三位亚洲人之一,也是历来该院所有院士中最年轻的一位。同一年,获得了新加坡政府颁发的文化奖章。1988年,获新加坡印度纯美术协会艺术瑰宝奖。1989年,获法国国家功绩勋章。1998年,获新加坡文艺协会新华文学奖-------
八九十年代,随着他的声誉日隆,他是完全可以当一个专职画家的,只凭卖画就可以供一家人过很好的生活。但是他继续从事着一份法国驻新加坡大使馆的全职工作。他说,如果做一个专业画家,靠卖画为生,人家要他画什么,他便得画什么。而现在,他有一份维持生存的职业,他不喜欢的便可以不画。艺术是神圣的,只有在完全自由的状态下,才能创作出真正的作品。
现在,陈瑞献已经辞掉了法国大使馆的工作,他说这辞职也是为了自由。工作了几十年,他已经有了一些积蓄,靠积蓄可以维持生活,所以提前退休了。现在他自由自在,有时作画,有时唱歌,有时写诗,有时在公园里走好几千米的路。他把他家附近的一座公园称作自己的“秘园”,那里有鲜花、小鸟、猫狗,这些都是他的朋友。他背对大街而坐,身后是轰轰然一条永无止息的车流,而他听到的是大自然和谐的音乐------

这便是陈瑞献。平静淡然地生存着。在宁静淡泊的心泉里,灵感涌动,化作灿烂的艺术之花在人世间绽放。

每一只街猫,都有一颗孤独、倔强、自由的灵魂


雨天的流浪猫躲在树洞里
在我居住的西海岸一带有一处小贩中心,有几只流浪猫生存其间,靠食客的施舍生存。小贩们是不喜欢这些流浪猫的,见到就向外赶,我想是怕有的食客不喜欢猫咪而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其实在食客少的时候,我也眼见有小贩拿了客人吃剩的饭菜喂猫。食客中喜欢猫咪的也很多,这些流浪其间的猫咪并不太瘦就是明证。当然这些猫咪们在饮食上不太挑剔,解决温饱是第一位的,米饭也吃,面包也吃。吃饱了的猫咪们,有时还会三两只在附近的草地上嬉戏。它们好像对日子很满足,并不希望改变处境。
先生所在的S大有很大的校园。晚上,先生时常会在图书馆外面走廊上上网。有一天,先生突然听到附近的垃圾桶中沙沙响,好奇地走近一看,一只小动物落荒而逃,原来是一只小猫。那时大约有夜里11点钟了,这只流浪猫,瘦骨嶙峋的,大概晚餐还没有解决,所以到垃圾桶中寻觅。想到这些,先生心中充满了歉意。第二天,先生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支起耳朵留心垃圾桶附近的动静。近11点了,果然那只小猫又悄悄溜向垃圾桶,先生赶紧停止手指在键盘上的一切动作,生怕打扰了那只小猫。小猫跳进垃圾桶,在里面沙沙一阵翻动,不一会就跳出来,悄悄溜走了。可能又去翻另一只垃圾桶了。可怜的小猫,大学校园里生存的都是穷学生,校园中的垃圾桶也肯定很穷。你怎么不向富人居住区迁移呢?但小猫并没有迁移。一年之后,它还在那里。
在新加坡的大街上,得确是很难见到流浪狗的。但,每一座组屋的下面,都生活着一只或数只流浪猫。或者,应该称他们为街猫。据说,农粮局的官员们,定期会到组屋区,为他们能找到的每一只母猫做绝育手术。
但街猫还是那么多。他们就像组屋生态的一部分,自自然然的生活在那里。
有时有好心的居民,定时喂他们食物。有时很晚了,如果一只猫的晚餐还没有解决,它会静静地呆在一旁,尽量地保持安静,以节省能量。有几次我经过这饥饿的街猫身旁,向它打招呼,他只是声音弱弱地回应,但我又恰好没有携带食物。怜悯,同情,愤慨,立时便觉得岛国的天空暗淡了许多。
每一只街猫,都有一颗孤独、倔强、自由的灵魂!




微笑的鱼

video链接http://www.youtube.com/watch?v=haUYU037UmI

2009年3月10日星期二

此情可待成追忆


张随从梦中醒来
趁我不在,张随悄悄地帮我打字


傍晚在楼下的河边跑步,遇见了居住在附近的流浪猫小黑。小黑无家可归,但有人定时喂她食物。她大摇大摆地躺在林荫路上,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过往的路人都要绕道而行。
有小狗和主人一起跑步,小狗的步子迈得飞快,紧紧跟在主人身旁,好像生怕主人把它丢弃似的。想起我有一次带张随下楼,在楼下的花园里,别人家小狗的一声吼叫,张随吓得紧紧抓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肩膀都抓破了。
晚上打电话给照顾张随的邻居阿姨,询问张随的近况。阿姨说:小家伙现在进步多了!白天我在家时,就把我们两家的房门都打开着。一开始,小家伙只是在你家门口向外探望;慢慢地,在我和老头看电视时,小家伙悄悄地到我家门口探头,慢慢地就进了我家了------小家伙很健康,你不用惦记!
能想象到邻居阿姨的脸笑得像一朵花。
放下电话,禁不住有莫名的惆怅。
这不是我希望的吗?希望张随尽快和邻家阿姨熟悉起来,生活得快快乐乐!可是,张随快乐,我为什么惆怅?
曾经以为,我是张随唯一的依靠。张随出生38天后就离开了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来到我家。有一次,我在窗下看书,张随在窗台上睡觉,突然地,听到张随在睡梦中哭泣。我一下怔在那里。啊,小小的猫咪,你在我家不快乐吗?是不是梦到了刚刚出生时在妈妈身边的时光?不要怕,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曾经以为,张随离开我会不快乐。因为,每天每天,她是那样急切地等待我回家。每次都是,在我开门时她就等在门边,我刚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她就挤出来迎接我。在家里都是,我在哪个房间,她就跟到哪个房间。当我静静地坐在桌前改稿子,张随便坐在书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有一次,我改正了稿子上的一个错别字,在黑色的文字中间圈了一个小红圈。张随看到了,以为那是稿子上的一个污点,马上伸出小爪子,想把那个红圈圈擦掉。当我在电脑前写作,啪啪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是张随的摇篮曲,伴着她在电脑旁安睡。有时键盘声停了,张随会张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看我,然后会伸出小爪,在键盘上随意敲打几下。有时,屏幕上会出现非常神奇的文字。我会把这神奇的文字发给先生,不用解释,先生说:啊,张随的最新创作!
张随不快乐,我也不快乐。张随快乐,我为什么不快乐?
和张随重聚的日子还很漫长。时间久了,张随会不会认为我抛弃她了呢?
曾经驾车载张随去过我办公的地方。想象着张随溜出家门,趁着夜色,避过人流和车流,找到了我办公室的门口。咚咚咚敲门,无人应答。张随失望地回到街上,宁肯到处流浪-------在雨夜的街头,浑身被淋到湿透------
夜里做梦,梦见张随来向我告别。只见张随背着行李,站在我床前对我说,她要住到隔壁阿姨家去了。
梦中惊醒。那一刻,恨不得马上飞回北京!

2009年3月3日星期二

痛别




要去新加坡生活一段时间,张随怎么办?先生说,带她一起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于是打电话、上网查询:带小猫出国要办的手续有哪些?得到的回答是:先去出入境检疫局认可的宠物医院打疫苗,做体检;开出健康证明后去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换出境许可;然后提前三天去西单民航大厦为宠物预定舱位。
新加坡那边入境的手续有哪些?因为中国属于狂犬病疫区,所有自中国进口的宠物都要隔离一个月。新加坡为小猫设立的隔离间有65个,分风扇间和空调间两种,风扇间每月600多新元,空调间每月900多新元。因隔离间有限,须提前预定。
所有程序明白后陷入矛盾中:带张随出国,要有一个月的隔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张随能不能适应?况且,张随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土猫,迁移到热带雨林的新加坡会不会适应?
不带张随同行,她自己该怎么过?委托别人照顾会给人添麻烦;况且,我已习惯了和她一起的生活。
矛盾到烦恼写在脸上,挂在嘴上。朋友自告奋勇替我照料;邻居愿意帮我喂养;父亲打来电话说,不然就将她领回自己家。
和先生商量:怎么办?先生说,带过来,我们自己照料。住隔离间虽然痛苦,但由别人照料,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更痛苦。我们张随哪里受得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带张随同行!
于是,周末带她到位于马甸的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打疫苗。还好,张随身体完全健康。三日后去拿了她的健康证,到位于甜水园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换了出境许可。又到西单民航大厦去定了机票,为张随定了舱位。马上把消息告知先生,让他在新加坡为张随预定隔离房。至此,一切出境的手续都办好,但等三日后和张随同机抵达新加坡。
几小时后,先生的一通电话把我打入深渊:他接到我的电话后马上在网上向新加坡农粮局提交了张随的入境申请和为张随预定隔离间的申请。一个小时后,他接到农粮局官员的电话询问:你们住的是什么房子?先生回答:政府组屋。农粮局的官员回答:抱歉,新加坡有规定,政府组屋里不允许养猫。
这意味着,张随不能入境新加坡。这一消息让我一时不知所措。因为所有的打算都是设定了张随能与我同行!
不得不,将张随委托家人照料-----

出发那天,在机场办出关的手续,机票输入电脑,出来两个行李条。为我办手续的小伙子莫名其妙:为什么一件行李,出来的是两个行李条?小伙子以为机器出了故障,打电话四处询问。我也一头雾水,大约十分钟后,我才恍然大悟:那件看不到的行李,就是我原本要带的张随啊。我告诉他:一个是我的行李,一个是我的小猫咪。我已在西单民航大厦为她做了登记,本想带她同机,临时不能携带了,忘记了取消她的登记。
经过了这个波折,在我托运好行李走向飞机的途中,竟觉得张随一直和我在一起,如影随形------